
退出国家队8年,50岁孔令辉在超市挑橙子,却活成了我们最羡慕的样子
你现在去重庆的超市,运气好的话,可能就会撞见这么一个场面:一个头发花白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,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夹克,站在水果摊前面,拿个橙子翻来覆去地看,比来比去,跟咱们去菜市场挑菜一模一样。你要是不仔细瞅,压根想不到这人是当年那个在悉尼奥运会上,赢了球狂吻国旗、帅得让全国人民都跟着热血沸腾的“乒乓王子”孔令辉 。
这画面搁八年前,谁敢信?
那时候他还是中国女乒的主教练,带着一帮“大魔王”拿冠军拿到手软,场边一坐,气场两米八。刘国梁几次想请他出山,想哥俩再联手干一番事业,毕竟当年他俩可是所向披靡的“双子星”。可孔令辉呢,理都不理,愣是没回头 。他转身躲进了宜兴,一头扎进紫砂壶的世界里,捏泥巴去了 。好多人替他可惜,说一代名帅就这么消失了,浪费了。
可人家孔令辉不这么想。
2017年新加坡那档子事,对别人来说是道过不去的坎儿,对他来说是老天爷帮他按下了人生重启键 。当时正在德国带队比赛,突然就被卷进漩涡中心,说是欠了赌场的钱。他后来解释了,是帮亲戚换筹码惹出来的麻烦 。可那会儿没人听这些,舆论的压力、组织的停职决定,一夜之间,他从神坛被拽了下来 。
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缓好几年,他也不例外。听说刚回哈尔滨那阵子,整个人状态特别差,天天把自己关屋里打游戏,人都胖了好几圈,他爸孔祥智看着干着急,老两口天天变着法儿地陪着他 。但孔令辉骨子里有股劲儿,他不是被击垮了,是在憋着一口气,想明白自己后半辈子到底该怎么活。
你看他现在的日子,过得有滋有味。
去年回哈尔滨给爸妈办金婚,几十桌酒席,他一个人张罗得明明白白 。身边那座位虽然空着,邻居问起来,他也不遮掩,就笑呵呵地说一句“搞事业呢” 。他说的“事业”,不是非得回国家队当教练。他现在在重庆一个体育俱乐部,专门教小孩儿打球 。从带世界冠军到手把手教一群半大孩子怎么挥拍,这落差大不大?可人家教得比谁都耐心,一下午一下午地耗在球馆里,脸上那笑模样,比当年拿冠军的时候还踏实 。
有人说这是大材小用,浪费了一身本事。
这话不对。孔令辉这叫想通了。
以前在队里,那是争分夺秒,盯着金牌,神经绷得像根弦,稍微松一点就可能满盘皆输。现在呢?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球拍,是紫砂壶 。紫砂壶这玩意儿讲究个心平气和,急不得,得慢慢养。他以前那股较真劲儿全用在了训练上,现在那股较真劲儿全用在了琢磨怎么把这壶做好、把这帮孩子带好。从“快”到“慢”,从“争”到“养”,他给自己画了一条全新的起跑线 。
其实孔令辉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人,轴,但认准了就不回头。他爸当年带他练球,零下几十度也得早起去球馆,发烧三十八度以下不准请假 。这种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,心里都有杆秤,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当年他打球,海绵硬度得精确到0.5度地调,为找一块合适的海绵,人家能从北京飞回上海,破拆上千块套胶给他挑 。现在他挑橙子、捏紫砂,那认真劲儿一点没变,只是换了个活法。
有人说他过气了,落寞了,风光不再。
说这话的人真该去重庆那家俱乐部看看。看看那些围着他转的孩子,看看他教孩子时那专注的眼神。那种被需要的感觉,那种纯粹的快乐,真不一定比站在世界大赛领奖台上少。刘国梁现在是乒协掌门人,风光无限,在台前运筹帷幄 。孔令辉呢,躲在幕后,守着一个小圈子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你说谁比谁活得舒坦?这事儿真不好说。
他到现在还是一个人,感情的事儿没着落,跟马苏那十一年,最后也没走到一块儿 。但他爸妈现在也想开了,只要儿子开心,结不结婚都行 。这大概就是人生到了下半场才有的通透。
真正的体面,从来不是非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站在山顶上。而是在你发现那座山翻不过去的时候,能心平气和地走下来,在另一块平地上,重新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儿。
孔令辉现在干的这事儿,跟当年在悉尼奥运会上亲吻国旗一样,都是真本事,也都是真心。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国家争光,一个是为了自己活个明白。
要我说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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